云骑尉

必要之恶

葬仪太太写的太好了,想说的话基本都说了_(:з」∠)_

转来码一下。

 

野性的思维:

最后发现别人的话语永远没有办法转达我自己的意思。果然不能偷懒。

首先,作为创作者。我只能以自己作为写手的经验去说:底线是所有句子,必须尽力出自自己笔下,必须是自己一笔一划,或者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在键盘上敲出来的东西。为什么?我们太容易受到外界自觉或不自觉的影响。文字的形塑永远不完全是一件自主的事情,作者永远处在一种被影响的焦虑之中:你必须看清语言的陷阱——习语、惯用法、前人的诗歌、文章,甚至是自己的旧作,并且摆脱它,才能真正获得原创性——才能真正拥有你自己的语言。

创作本身所必须面临的这种痛苦,使得抄袭变得无可饶恕。因为这是底线,是原则。只有足够强大的原创精神——或者一种对日常的逆反,或者去表现工业生产本身所具的力量(比如波普艺术),才能暂时将“复制”作为原创性本身的手段——很可惜地,除了艺术表现之外,我们较少在文学中看到这一点;文学本身的原创性要求更敏锐的表达,因为它已经受到了语言的第一重辖制,所以字摘句抄、复制粘贴的行为本身,就更是一种对原创性的让步——那之后你还拥有什么?当然,小说的篇幅本身使得一些引用和转述可以获得新的活力,我们通过书来复制书,通过一本书到达另一本书,但那需要极其谨慎的挑选,乃至极其小心的裁剪。不一定我们能拥有学院派论文那样严格的标注,但至少要尽可能地说明这些使用——并且永远警惕这些前人的影响。

抄袭这件事,就是放弃了作为创造者这件事本身。在你放弃的那一刻,你就没什么好辩解的了。


第二,作为观看者。这一点我的讨论基于:一个人只能做出自己的判断,也只能对自己的言论负责。它可以影响别人——却永远无法真正改变一个人。“我认为这个人是抄袭者”,我表明我的态度——这种表态或许能形成一个压力,迫使抄袭者做出某种声明,但是并不能真正改变抄袭者的态度。法律和监狱尚且不能完备的教化功能,舆论亦绝不可能达成。作为观看者的个体,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:指出这个人曾经有过抄袭的行为。这件事情上不存在什么原谅,只是事实的陈述。

但是要不要去得到道歉?要不要去和人争论这件事?道歉的抄袭者能不能得到原谅?每个人想法都不同。我只能这么认为,没人能真正说服别人,也没人能真正改变别人,但同时,这里的个体也无法为别人的言行负起责任。你只能被你自己的话语所定义。你只能主张你所主张的。

如果说揭露抄袭这件事本身是“恶”的,那么它是必要之恶。

对于我而言,我个人厌恶推诿责任的道歉,而欣赏敢于直面自己过错的人。我会选择原谅后者,而永远将前者拉入黑名单。


第三,作为舆论暴力。我只能指出,这种暴力确实存在。当我用“全职圈子”去指代我所认识的人的时候,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言语暴力,就是一种刻板印象:因为你们全然是不同的。萌一个CP的人本来就有不同的偏好,更何况萌一部作品的人。我们有不同的出身、教育背景、喜好,这决定我们的想法永恒不同。在这点上,同好,圈子,同萌——甚至更大一点,我们可以扩大到组织、地域、乃至国家,所有这些都不过是想象的共同体,是一种粗暴直接的归纳。我们太容易委身于这种言语暴力,我们是它的运用者,也是它的受害者。这件事情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,引用一位老师的话:

你是怎样,你看到的圈子就是怎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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